姜云婵眼前一片黑暗,如坠入无底洞中,前方一道天光若隐若现,渐渐扩大,即将冲破混沌的视线。

此时,谢砚却突然顿住了,蹙眉摆了摆头。

“谢砚!”姜云婵推了推他的肩膀。

他的面色灰白,额头上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世子?你怎么了?”姜云婵又惶恐又惊喜地试探。

谢砚太阳穴青筋隐现,轰然倒下,压得姜云婵重重咳嗽。

姜云婵眼前如拨云见日,泪珠儿顺着眼角流在枕头上。

她做了李妍月让她做的第二‌件事——给‌谢砚下同心蛊。

李妍月为了得偿所愿,寻遍了天下能人异士。

迷药不行、媚药不行,那就用南疆蛊术。

听闻同心蛊子蛊种入人体‌内,此人便会痴迷于携母蛊之人,此生不弃。

如此,李妍月就可轻易控制谢砚。

谢砚逼姜云婵入绝境,姜云婵亦不可能再对谢砚有任何怜悯之情了。

据她观察,谢砚就算睡着也保持着高度警觉,唯独在情动的那一刻,他才会短暂地松懈。

故而,姜云婵才答应与‌他同榻,在刚刚他就要得到她时,她偷偷放出‌了蛊虫。

此时他晕厥过去,应该是蛊虫作用。

姜云婵推开他,慌忙穿好衣服往外走。

夏竹双手握着一把劈柴刀,一边警觉环望着四周,一边匆匆来寻姜云婵,“姑娘你没事吧?顾郎君在竹轩!”

方才夏竹一直在暗处看着一切,她不敢轻易现身,只悄悄跟着顾淮舟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