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灯,需得多人的肋骨、胸骨拼装而成,再以人皮做灯面。
极其华美耐用,又极其血腥。
李妍月顿时面色煞白,也就说她日日就寝时,头顶那盏摇曳的灯是面首们的尸身。
透过他们的皮肉照出来的亮光,日日洒在李妍月身上。
李妍月瞳孔骤缩,“谢砚,你好大的胆子!”
“公主要是再纠缠不休,臣不介意也送公主去你该去的地方。”谢砚微眯双目,不欲与她多做纠缠,转身离开了。
手扶上门闩。
李妍月突然气极反笑,“若是本宫把世子在南境养兵的事告诉圣上,也不知道是本宫先死,还是世子先身首异处?”
“公主说笑了。”谢砚指骨微扣,但未做过多停留,打开了大门,沉稳踱步而去。
一道阳光射进来,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李妍月却偏要直视着烈阳中逆光而去的背影,嗤笑:“若你死的,不知道你那好表妹会不会为你守寡!哦!你那好表妹有未婚夫君,怎会守你?她巴不得你……”
嘭——
谢砚拂袖,门被一阵强劲的袖风带上了。
聒噪的声音终于淡去。
谢砚站在回廊下,静默地捋着衣袖上的褶皱。
扶苍侯在身后,吓得冷汗直冒,“世子,银子要不要缓些送去南境?”
“依计行事,不必耽搁!”谢砚话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起伏。
“这……”扶苍望了眼往大堂中踉跄起身的长公主,心里多少有些忌惮,“若长公主把此事捅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