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二更天了,姜云婵还不知道回来,拜佛拜得真是诚心呐。
谢砚暗自唏嘘:“地藏菩萨诞辰快到了,二奶奶要抄经,你去找淮舟借些朱墨。”
“朱墨?顾郎君身边恐并没有笔墨纸砚。”
“他有!去取!”谢砚轻掀长睫,悠悠出声,“二奶奶抄一日的经,你就去他身上取一日的墨。”
也算,成全他们了……
一阵夜风从门缝吹进来,如软刀子刮着人的皮肉,让人不寒而栗。
扶苍冷得一个寒颤,拱手应“喏!”
“记得,也查查二奶奶是不是让夏竹传了什么东西进杏花院。”
他的好妹妹,何时也学会暗度陈仓了?
定是被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蛆虫带坏了。
蛆虫,就该在黑暗中流尽最后一滴血,悄无声息地死去。
谢砚手指漫不经心划过铜镜,嘴角挽笑。
一道猩红的唇脂印划开镜中他的容颜,犹如血痕蜿蜒,恶鬼浮生……
是夜,翠竹林里的风格外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仿佛沧海碧涛,连绵数里,波云诡谲。
竹林深处,似有惨叫声传来,可仔细一听,却只是风吹竹叶沙沙作响。
姜云婵索性紧闭佛堂的门,将风雨隔绝在门外,一心只抄经书。
过了三日,晨光微熹。
姜云婵的眼皮终于支撑不住,往前一栽,险些磕在桌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