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婵暗自吐纳,瞧着宋金兰被小厮捂嘴带走,才舒了口气。
可她精神尚且恍惚,想到那封信,想到险些被撕开的面纱,想到锦衣卫手里的刀……
一切的一切,让她犹如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神色木然。
她没注意到,谢砚那双沉甸甸的目光正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只是,男人鸦青色的长睫上下一颤之间,什么情绪都化为乌有了。
到了寝房,谢砚把她放在了罗汉榻上,搬了个脚凳与她面对面坐着,抬起她的下巴,“方才,有没有被宋金兰打伤?”
“没!没有!”姜云婵撇头,避开了他的手。
谢砚望着悬空的手,轻碾指尖余香,“皎皎要是继续这样,下次再被人拆穿,我未必救得了你。”
姜云婵眼皮一跳,回过神来。
才发现他们身后跟着一群小厮婆子,正在外间候着,隔着珠帘往里探头。
这些下人有些是真心担心主子安危,但更多的是嗅到了情报的味道儿。
虽然宋金兰的话被定论成了疯话,可闲云院的探子们难免心生怀疑,此后必然更会盯紧姜云婵的一举一动。
所有人都知道楼兰舞姬最妩媚撩人,她总这样冷脸拒绝谢砚的关怀,和自揭假面有什么区别?
姜云婵不想再经历一次生死一线了,轻咬着粉唇,糯声道,“没什么事,只是耳朵被硌了一下。”
谢砚瞧她脸上果真无碍,只因那珍珠耳环做工不佳,她撞进谢砚怀里的时候,被耳环的毛刺硌到了,落下了环痕。
她皮肤细嫩如初生婴儿,生来就该戴贵重精细之物的,这样粗糙的珍珠实在不该出现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