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凉了半截,怔怔盯着灰色墙面。
身为蝼蚁,可能真的没有更多的选择了。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顾淮舟,她都得找谢砚谈谈……
彼时,闲云院。
浓雾从竹林升腾而起,笼罩住了整个院落,天地一色青,犹如沧海茫茫,暗潮涌动。
至高处的竹亭里,莲花青铜雨链从屋檐垂落,随风而动,敲打出雅静的音符。
谢砚一袭玉色交领大袖衫坐在矮几处,因在家中养伤,长发半束半扎,轻风拂着鬓边碎发,他以手撑鬓,坐观轩外行云。
陆池则坐在矮几的另一边,囫囵吃了几块糕点,“外面乱糟糟的,我忙得连顿饭都吃不上,你倒会躲清闲!你知不知道这几天参你和你兄弟的、要抄侯府的、要你脑袋的本子那简直就是雨后春笋,除之不尽啊!”
谢砚淡淡回眸望了他一眼:“是哪些人按耐不住了,都查清楚了吗?”
“这个自然。”陆池将一份名册递到了谢砚手上,“你这招不破不立倒是极好!挖出许多隐患,整好一次斩草除根!太子让你暂且再忍耐,半月可成事。”
太子手握北盛大半权利,早有问鼎之势。
然圣上年过七旬仍不舍放权,近日频频传出流言:圣上意图废长立幼,立宋贵妃之子为太子。
太子逼宫势在必行,可此举成王败寇,必先扫清一切隐患。
于是,谢砚很早就向太子提出以身入局,做一出侯府败落的假象。
等谢砚失势革职,居心叵测的人定会一一浮出水面,要断太子臂膀。
太子党再黄雀在后,将这些人一网打尽,将来太子称帝则再无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