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苍却迟迟不动,为难道:“方才裴大人派属下来报:夏竹似乎在杏花院发现了顾淮舟的动向!”

谢砚手指一顿,徐徐掀起眼眸,正见下首许冲拱手而立,对着谢砚露出谄媚的笑。

圣上病重,太子登基只在朝夕之间,谢砚坐上一人之下的位置,也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

裴严可是混迹官场多年的老狐狸,哪会真为了一个女子,得罪谢砚这位新贵?

扶苍压低声音转达:“裴大人想请示世子,如何处置夏竹这小丫头?要不要……”

扶苍比了个手起刀落的姿势。

谢砚仍撑着鬓角,漫不经心笑了笑,“原来她近日旰食宵衣运筹帷幄,是为了找顾淮舟啊……”

谢砚淡淡说着,笑意中甚至还带着些许宠溺。

扶苍却急得额头汗珠连连。

囚禁天子门生可不是小事,若再有人添油加醋,一个不慎,脑袋都得掉!

那夏竹姑娘也是个牙尖嘴利的,听闻一路上故意散播消息,恨不得把顾淮舟在侯府的事传得人尽皆知。

“大人,我先去看看!”扶苍扶刀,心里已有了抉择。

“我去!”谢砚起了身。

扶苍拱手拦住谢砚,“大人若去,就更说不清了!”

“我行端影直,怕什么?”谢砚不紧不慢掸掉了衣摆上的灰尘,迈步而去。

许冲迈着小碎步,急急在前引路。

谢砚负手而行,不疾不徐,从戏台到后院转过九曲回廊,颇有闲庭信步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