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太子李宪德极重视这位太子少师,但凡侯府大事,无不出席,更莫要说谢砚生辰了。

太子既来了,京城有头有脸的臣子自然也不敢怠慢。

侯府里,人头攒动。

好在府中一应接应的、看茶的、备膳食的井然有序。

太子十分尽兴,到了傍晚,瞧着杏花院的花开得极好,果然兴致勃勃让人把戏台都搬到了杏花院。

一众大臣夹道相随,穿过九曲回廊,往戏台处去。

回廊下每五步挂着一只垂丝花篮,皆是用院中各式鲜花现编的,五彩斑斓。

五步一景,十步飘香。

李宪德觉得颇有新意,拍了拍谢砚的肩膀,“谢大人心思越发奇巧了!”

“谢大人心思百转,哪有空钻研这些花儿朵儿?多半是他新纳入府的妾准备的!”陆池挑衅地扬了下眉,“谢大人为了这位仙娥神女,连皇上都敢得罪呢!”

这话叫众人尴尬地噤了声。

但话粗理不粗,老侯爷剃度出了家,妻妾凋零,没有能撑事的。

侯府里,谢砚既主外又主内,如今得了个心灵手巧的女子帮衬,也难怪谢砚对她青眼有加了。

陆池瞥了眼谢砚藏青色氅衣以及内搭的黑色腰带,嗤笑:“谢大人向来不喜污浊深色,想来这衣服、腰带也是出自仙娥之手吧?”

随行官员窸窸窣窣笑了起来。

谢砚顺势折腰对李宪德行礼,“皎皎确实为我分忧颇多,故我有意抬她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