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正照在姜云婵脸上。

她拿手挡了挡,恍然发现天亮了。

“叫府医!熬姜汤!烧热水!动作都麻利点儿!”门外响起扶苍焦躁的喊声。

窗纸上影影绰绰,脚步声更加繁杂了。

“出什么事了?”姜云婵披了件衣服,透过窗户缝看了眼。

恰巧谢砚被人搀扶着,脚步虚软地往寝房去。

他衣摆湿透,一贯齐整的发冠歪歪斜斜的,脸色也苍白,不停地咳嗽着。

“听说龙颜大怒,罚世子在朱雀门外的冷湖中站了一夜呢!”夏竹道。

姜云婵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又定睛一看,搀扶他的人竟是太子少傅陆池,“奇怪啊,这两个人怎么在一处了……”

当今圣上缠绵病榻数年,内阁老臣们逐渐式微,反而与太子关系甚密的朝堂新贵,势力越发大了。

圣上为防止他们齐心与太子一起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明里暗里没少离间太子身边三位重臣,以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按理说谢砚与这位太子少傅应是锋芒相对的态势,怎的陆池竟亲自送谢砚回府了?

姜云婵略想了须臾,但这事属实与她无关,她也就懒得再想,只琢磨着亲手炖个鱼汤去,也算表达一下对谢砚的谢意了。

彼时,谢砚寝房。

府医刚为谢砚诊完脉,一边开方,一边交代道:“大人寒气入体,除开属下开的药外,最好能进些热热的鱼汤发发汗、补一补,能好得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