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哥误会了,我并无怪罪之意。”姜云婵由夏竹扶着出了门,屈膝回礼。

礼毕,才觉方才称呼“大伯哥”有些不妥。

毕竟还未拜堂呢!

姑娘撇着脸,垂着头,娇羞之态尽显。

迎亲队伍里的小丫鬟们窸窸窣窣笑出了声,一点小插曲反驱散了惆怅之气。

两个喜婆满脸堆笑,将姜云婵搀入喜轿中,“咱们迎奶奶回府!”

话音落,鼓锣声起,华盖如云。

一眼望不到头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往顾府去了。

很快,独属于定阳侯府的肃穆之气被抛到了身后。

顾府的人可不像侯府规矩森严,一路上丫鬟婆子们有说有笑的。

姜云婵坐在轿中,感觉呼吸都松快了许多。

她忍不住掀开轿帘,偷偷地趴在窗口再三确认自己是否真的离开了定阳侯府。

只见敕造定阳侯府的冰冷匾额渐行渐远,喜轿走进了充满人间烟火的小巷里。

日落月升,银亮亮的光洒在寻常人家的碧瓦之上,炊烟袅袅。

偶有几个孩童调皮,在街道上欢笑嬉戏,也有寻常人家的夫妻,在房顶并肩赏月纳凉。

一切美好得像梦一样不真实。

姜云婵依稀想起十年前的那个中秋节。

那时爹娘尚在,他们本许诺晚上带姜云婵去街市买一只全姑苏最大最漂亮的花灯。

可东京来的定阳侯突然到访,打乱了他们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