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他还是继续跟在伍湫身后,做一只随波逐流的阿飘。只是拽住的手若即若离,像是即将断裂的丝线,轻飘飘的,风大一点就能把他们吹散。t
幽灵只是稍微有点发酸。像是误食了一整颗不新鲜的柠檬,咬到籽时又苦又涩,无法用水缓解,只能任由苦味在嘴里蔓延,均匀晕开。
他喜欢吃甜食不是没有道理的,暖融融的巧克力能够让他忘记一切烦恼。伍湫的笑容也是如此,比起她如此刻愧疚又挣扎的神色,还是平日里耀武扬威的笑脸更加讨人喜欢。
所以他不逼她。
但是幽灵咬紧的猎物,从来不会松口。
伍湫低着头看脚下的倒影。
幽灵没有影子,但是床单和裤子还有鞋子有,床单被吹开,地上的黑影糊成好大一滩灰色,张牙舞爪的,像是长了腿的八爪鱼。她没忍住笑了笑。
“你好像最近不怎么主动去吓人了。”
幽灵沉默半晌,再一次强调:“我本来就没有吓人。”
他停下了脚步:“因为你每次都拉住我了。”
伍湫的手是滚烫的。他总感觉自己会被烫伤,可犹豫着要松手,又觉得没有到不能忍受的程度,再到后来,他已经习惯了伍湫的体温。
不是所有人都会像伍湫一样递给他装满红枣茶的保温杯。偶尔看她咬牙切齿郁闷地应付他的要求,很有意思。没有什么理由,在幽灵的眼中,伍湫就是特别的。
伍湫看着拇指食指间小小的一截布料,“你明明是能挣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