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是活不长的哦,姐姐。”
说出这句话,他沉默了。眼里又浮现了病态的阴沉,嗓音压低,发出沉而稳的声音,“这样是不行的。”
牧舟说话总是会带一两个语气词,比如说“呀”,或者向上的“哦”,读起来总是轻快而活泼,他摇着尾巴笑,像是在某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带着浑身泡沫冒失撞进怀里的小狗,哪怕是刻意的撒娇,也让人忍不住心软。
现在听上去,却像是一个能独当一面的成年人了。起码不是司晴可以任意揉搓的小狗,透着一股森冷的威压。语气甚至能称得上是在命令。
但很快,他眼中浮现了快要破碎的水光。
“不行的不行的不行的……!”他自顾自说下去,“不能这样。姐姐要长命百岁的。”
他动作很轻地捧起司晴的脸,“你都多少时间没有睡觉了。是不是受了那个坏男人的挑唆。不需要这样做的,我所有的愿望只是为了能在你的怀里闭上眼睛啊!”
第一次见到司晴的时候,她就像是刚从死神的花园里逛了一圈回来一样,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总之就是阴沉得像干尸,但起码看着还是正常的。
但现在,那双晦暗的眼睛已经被点亮了。无数疯狂的想法从过分明亮的浅色眼眸中如同星光般闪烁,炙烤着即将崩裂的神经。
除了必要的睡眠以外,司晴放弃了其他的一切活动。不知不觉靠在桌上睡去时,还怀念地想起毕业前夕的那段时光。
时光一去不复返,她已经不再年轻了。
干裂的嘴角咬得坑坑洼洼,布满流着血痂的伤口,她的手指干燥,郑重地按在牧舟的肩膀上。
“那是你的愿望,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