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腹压住他的虎口,担忧的目光停留在那道切碎手掌的伤口上。
“痛吗?”
“忘记了,”莱安的回答很简短,“也许是在我死后留下的。”
邻国对霸占了矿业的他恨之入骨,为了能瓦解军心,成功吞下这块肥肉,他们做出什么都不意外。尤其是针对领主一家。
时安像往常一样,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掌心,似乎想要温暖这双手。她无法体会莱安当时的心情。说再多的话也苍白无力。
她在他的掌心落下一个吻。
莱安抬起另一只没有脱掉手甲的手,摸了摸她的头。
“现在,你还想知道吗?”
时安抬起头,注视着头盔上镂空的部分,眼中的神色挣扎,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如果不能接纳你的全部,我就无法成为你的主人了,”她站上一块高一点的台阶,“过来。”
她的掌根托住头盔,刚刚往上托了一点,银白色的长发就从中泄下,宛如最皎洁无暇的月光,凌乱地搭在胸前。
她只稍微托起了一点,在露出他的嘴唇后就停下了。
不知为何,时安有些难过。
她很怕痛,骨折那段时间,就算感受不到任何痛觉了,也会张牙舞爪地表现出自己是个需要被照顾的病人。
莱安身上几乎没有一块是完整的。缝线几乎遍布了他的身躯,在交错的线条之下,他的唇色淡得苍白,好像下一秒,整个人就会彻底消失。
她抓起盖住画的白布,罩在自己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