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安听不下去了,将她抵在床头:“糖果铺学徒牙齿蛀光了,书店的老板欠了一屁股赌债,珠宝商的儿子能一次喜欢五个人。”
黑色的缝隙之中,时安能察觉到他的目光正在紧紧锁定她。
于是她笑了起来,露出雪白的牙齿,好像能透过比霜还皎洁的月光,看到她正在震动的小舌头。
“你说出来啦!”
世界上没有一人能与时安相配。尽管她浑身是缺点。
时安柔韧的手臂环住他的脖颈,让他低下头靠在自己柔软的腹部。
“尝试着信赖我,不要再试图把我当成还幼稚的小女孩了,”她耳语道,“莱安,我喜欢你,我想给你时间。”
要说到和别的男人相处,大概再也找不出和莱安一样会纵容她的人了。
她知道自己在恃宠而骄,但谁让莱安爱她呢。爱到现在双手都在发抖,还要固执地注视她,克制自己的无法触碰和感受的怒火,隐忍地吞下苦涩。
他是和父亲不一样的人,也是和她截然不同的人。时安想要,就会不择手段去取得,就像现在这样。
某种带着甜味的水果在空气中发酵。
她几乎不着寸缕,月下的神色安静而神秘。少女的馨香从温暖的皮肤上散发出,浅淡的百合香气和松香混合,凛冽的寒冬气息仿佛被冲淡,低调地透着不足以席卷风暴的凉意。
是夜间从花瓣上滴落的露水的气息。软的,甜的,带着植物的苦味,尽数被灌进他的灵魂之中。
莱安握住她的腰,低低地用气音说话:“……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时安。”
如时安所说,他确实很笨。
要是他是个聪明人,早就丢盔弃甲,用漂亮的情话表达自己的荣幸和感激。如果他有嘴,可能还会亲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