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琳娜沉默不语地支起火炉, 帮她焐热双手。碎冰溶解,从冻裂的皮肤上坠落进火中。
时安的手又痛又痒,她想伸手去扣一把伤口, 被莱安敲了一下手背。
莱安:“不可以, 会留疤。”
他不允许时安用来握笔翻书的手指上留下任何的伤疤。疤痕是永远不会消退的,留在皮肤上,像一道道需要铭记的痛苦时光,每当看到扭曲的纹路, 就会心生不快。
时安不需要做那个用伤疤证明自己的勇者。
时安缩回了手, 将手背盖在衣袖之下。
痒意就像蚂蚁从伤口之中钻入, 扭动着在血管中爬行。时安忍不住用手指去蹭, 又被莱安打了一下。
“请您抬手, 小姐。”赛琳娜取来t了羊油,示意时安将手放在她的手心。
和娇生惯养的时安不同, 她的掌心干燥粗糙。赛琳娜的家境不算好, 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外出工作, 养活家庭,过往的辛勤劳作在她掌心磨出一层厚厚的茧。
她本人和这些茧子一样沉默稳重。
时安失神地盯着她垂下的头颅。
质地柔滑的羊油被推到冻伤的地方,伤口开始发烫。赛琳娜起身行礼。
莱安站在她的身后, 轻握了一下时安的肩膀。
时安:“咳咳咳。”
她听懂了莱安动作中的潜在含义,不情不愿地放下茶杯:“我知道了。”
她终于鼓起勇气抬起脸,正眼看着赛琳娜:“……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