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安在众人谴责的目光中走出,硬着头皮许诺会好好照顾时安。
房间被再度清空,莱安坐在昨天的位置上。时安费力地睁开眼睛,“现在是早上了吗?”
窗户被拉得严严实实,黑暗笼罩了屋中的一切,只能抓到在盔甲上闪过的一缕光。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
“我还有课。”时安挣扎着坐起来。
莱安把人按回原位:“已经请假过了,好好休息吧。”
时安这才安心躺下。脑袋里混沌一片,想不起来要做什么事,又清醒得睡不着。呼吸灼烫一片,她握住莱安的手才舒坦地呼出一口气。
她很少生病。唯二两次都是自己挨过去的。有时候她都会担心自己默不作声地死在卧室里,等到佣人发现,她的尸体都发臭了。
时安吝啬地分出一点位置,“你可以坐在这里。”
莱安往里面坐了坐,她靠了过来,把脸贴在他的背甲上。
“昨天说的还算数,你要陪我。”她不依不饶地说,双臂紧紧地抱住他,全然不顾连接处的铆钉会划开她的胳膊。生病的虚弱让她对莱安萌生了依赖,色令内荏的命令之下,眼睛却在湿漉漉地挽留他。
她天生就没有安全感。
再多的安抚也无法将骨子里的怯弱消除。时安不是用爱浇灌出的玫瑰,她只是一株生长在角落之中的杂草。莱安的选择让她困惑,也让她不自觉地扎根在他身侧,从他身上汲取养分。
“我不会走,”坚硬的盔甲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时安纤弱的腰肢被他的掌心牢牢包住,他把人带到了自己的怀抱,他抱孩子似的托住时安,“现在舒服一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