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安螣的脾气既天真又任性,尤其他还惦记着她,找个机会逃走,并不困难。
既然他并不想要她死,那么一定会有人给她送来食物和清水,甚至是别的生活用品。那时候,这座像是囚牢的神庙就一定会被外界打开。
到时候,她就能离开了,然后再也不回来。
可到底有些不一样了,现在的安螣更加暴躁易怒。
他躺在椅上,衣衫不知何时有几分凌乱了,呼吸深深的,像是即将喘不上气来一样,皮肤染上了一层漂亮的红色,连玉般洁白的下巴也沾了一点粉,他咬着牙,似乎忍受着莫大的痛苦,嘴唇被咬成了烂熟的红色。
凌迩送上虚假的关切问候:“你还好吗?要擦擦汗吗?”
她的视线在触及他手里紧攥着的那方手帕时,视线有几分惊疑不定:“你怎么还留着?”
这是她小时候的女红作品。她在刺绣上的天分只能算得上是马马虎虎,勉强绣出了一丛合欢,还没来得及拿出去卖,就不见了。没想到是丢在了这里。
安螣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失焦了,牙关紧紧地咬着。
他现在分心,没准会答应把她身上的绳子解开。
凌迩温柔地劝说:“你先把我放开,我帮你擦擦汗。”
安螣转过头,眼中映出她的身影,嘴角抽动了一下,勉强自己集中注意力:“你有这么好心啊。”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是啊,你要是不好心,怎么会愿意总是往我这里跑,一坐就是一个下午呢。”
他爱她,又恨她。
蛇的情绪总是阴冷的,就算他不想,现在也只想把她整个吞掉享用,从前的爱意化作污浊的欲望,只想把她缠绕绞死,做一对野鸳鸯才好。
安螣的语气恢复了轻快:“那我松开,你过来,帮我擦汗。别想着跑,你跑不掉的。”
束缚手脚的绳子松了。红色的线一圈圈掉在了地上,又很快飞至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