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细小的红色眼睛顺着黑影爬出,一次次被碾碎,又有无数的眼睛涌过来,虫鞘微微颤抖,伸出了细弱的触须。
兔子的影子将祂们吃掉了。
除非用这种下作的手段,祂们的实力弱得可怕。
祂所言不假,只要用兔子剩余的力量,就能安抚在伊涵躁动的心脏。
只是——
原来,一辈子这么短,说的是他啊。
柴刀扔在了地上,他膝行向前,跪坐在伊涵身边。
她的状态很糟糕,和初见那次病发时好不到哪里去。兔子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生命再一次从她的身体中流逝。
他听到了“钥匙”呼唤他的声音。
兔子从他的上一代手里继承了花园,钥匙选择了他,所以他是兔子,而不是因赛特。强行将钥匙给予伊涵是要付出代价的,他已经失去了永恒的生命,也变得容易受伤,但他并不后悔。
爱促使他像是盲目扑火的蛾子一样奔向她所在的地方,这份感情曾经让他痛苦不堪。心里破了个大洞,风从里面灌进去,会听到某些类似恸哭发出的声音。那时候他还不太了解伊涵,发自内心地懊悔将钥匙赠出的举措。
她是个讨人厌的小女孩,只会一声不吭地忍受,不知道该怎么挥动拳头,争取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