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怎么向伊涵解释?
惊恐的少女宛如一只哆嗦着羽毛的雏鸟,连娇艳的面容都褪了色。手掌盖住的双眼不安地眨动着,滚烫的泪水落入掌心,又顺着掌纹滚下,几乎要灼伤他。
可他现在是伊涵唯一能够依靠的人。虫子不是好东西,他当然也不是。看伊涵依偎在他的怀抱,兔子升起了奇异的快感,残忍的欢愉又很快落下。
伊涵扒着他的手,忍着反胃往外看。不远处的地上只有一把柴刀,空荡荡的衣物摊开,钻表在地面上闪着光。
她记得,杨总监就有一块钻表。据说价值不菲,他炫耀过好多次,每天上班都要佩戴。
双膝忽然一软。
兔子及时搂抱住她,没让她滑到地上。
伊涵用力抓住他的手,指甲几乎要抠进他的皮肉:“那是什么东西?”
兔子无言:“我先带你回去。”
讨厌的上司突然变成了一坨行走的尸体,虫子喰食他的内脏的那一幕给她的冲击力实在太强烈了,一个好端端的活人突然变得血肉模糊,还遭遇了那样的……伊涵止不住地发抖,忽然用力甩开了兔子,狼狈地跌落在地。
原来是她想得太天真了。
在夜里潜伏的东西比她想象得凶险得多。
刚才的场面刺激得她想吐。可晚上她并没有吃多少东西,无论怎样干呕,也只能吐出一点清水。
红色的,那是尸体。
前一天还在她面前说话的人此时已经被残忍杀害。杨总监不算个好人,伊涵甚至很讨厌他,但他死掉的那一刻,伊涵还是产生了物伤其类的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