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涵:“唔,也许?”
兔子笃定:“不可能。”
世界在一瞬间变得狭窄无比,光线变得微弱黯淡,伊涵只能从头套隐蔽处留出的两个小孔往外看。难为兔子每天都要在这么有限的视野中灵活躲避行人,伊涵试探性往前走一步,都要觉得自己马上会被绊倒。
“小心。”兔子揪住她的袖子,在前面引导她。
“慢慢来。”青年的嗓音轻缓。
脚下的路变得崎岖无比,伊涵一会儿向右晃,一会儿倒到左边,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她压住喉咙口的尖叫,紧紧地握住了兔子的手指。
对方瞬间紧绷了起来,郑重地注视着被勾住的手指,然而轻柔收紧,像是握着一件珍贵的古董那样,他甚至不敢用力。
他很敏感,察觉到了伊涵对他的信任。
数年间痛苦的守望在一瞬间倾泻而出,他眨了眨眼眸,沁出了一点水光,又好好将所有的占有和贪念收敛起来,重新回到那副皮囊下。
伊涵看不见他的动作。
头套内的视线有限,她努力抬头,也只能看到兔子一小截尖尖的下巴。黑色的碎发贴在脸颊上,似乎起了静电,乖顺得不像话,略长的发尾被扎成短短的一束,从正面看,只能看到一点点马尾的影子。他的唇色很淡,不知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画面,飞快地向上扬了一下。
……尽管只看到了下巴,模样还挺招人的。
伊涵放空脑子思考了一下,重新在兔子和田螺姑娘中间画了个等号。
“差不多了。”伊涵捏了一下兔子的手指,示意他把头套摘下来。
头套对她来说有点重,带久了脖子很酸,社畜脆弱的颈椎禁不起折腾,只能点到为止。
兔子把头套从伊涵头上摘下,重新戴了回去,速度快得像怕人偷看。
“这么担心我看到你的脸啊。”伊涵开玩笑说道。
“下次吧。”他给出了模棱两可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