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柔丽带兵离去,而我们将在三日后出征,剑锋直指遥州首府永安城。
如柔丽所言,这一仗实在不难打。那边本来心不齐,光是听见我们盟合的消息就已经自乱阵脚,士气尽失。加上遥州边军本来也是不情不愿地效忠西帝,这下见他大势已去,更是无心恋战。
我们的大军势如破竹,才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打到了永安城门口。
此刻,我和柔丽的两路大军在城郊会合,最后一战一触即发。
最后一次与手下将军们集议,关于作战的事宜部署好后,我吩咐道:“各部通知下去,明日破城之后,务必留下罪臣秦信之性命。柔丽公主点名要人,正好借机送个人情。”
各位统帅听了这话,面面相觑着。谢将军本来明朗的脸色阴了下去:“大人,有的人情可以送,有的不行。还请三思啊。”
经过这么长时间,我已经不是那个刚带上兵,底气和威信皆不足,总需要老臣在旁辅佐的新官了。
“本官已经决定,”我淡淡地扫视着在座诸位,语气不容商量,“以一条贱命换来与西戎的友好,本官以为值当。”
“若说两国友好,咱们要帮卓尔罕平叛,他们还敢翻脸不成?再说,上次她已经承诺过再不主动挑衅边界,如今又要人,这个蛮子公主未免太贪心。依我看,这可不能纵容,谁知道日后她还要加什么筹码?一来二去岂不是没完了?”林将军向来心直口快,没想到我也想保秦信这一层,便大大咧咧地开了口。
这些人对秦信恨得牙痒痒,听了林将军一言,都纷纷附和。
谢将军也趁机又道:“大人,下官以为不妥,”他压低了声音,“先前皇上对大人已有不满,如今刚刚好转些,切不可再因这等小事惹皇上生气。”
“皇上和我之间并无嫌隙,谢将军莫要听信谣言。我也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眼神坚定,“传本官令,明日务必生擒秦信,不得伤其性命。有违令者,军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