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西戎公主要保的人,你也别无他法。此事还要从长计议,你不必自责。”他的语气出奇得温和。
我都已经做好了接受狂风骤雨的准备,一时得了这样善解人意的回复,震惊之余竟然觉得浑身不舒服,好像没让他骂上一顿,心里就不踏实。
“皇上,你真不怪我?如今秦信二人怕是已经给西帝告了密,接下来,恐怕没那么简单了……”说完我就想抽自己——主子都表态了,你还哪壶不开提哪壶,是不是贱得慌?
“事已至此,责怪你也无用。不如尽快着手准备攻入胤京,并联合各封地的皇子,断了宫中那人的后路。”慕恒依然平心静气。
我深以为然:“皇上英明。”
说完了这话,我正想和他再交流一下两方军情,却见他走近我一步,冷不丁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饴糖,递给我。
我愣了愣,实在对这甜得过头的糖没有兴趣,但慕恒板着脸一眼瞧着我不放,我只能硬着头皮把那玩意儿搁进嘴里:“谢陛下。”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大军至少十日后才能抵达,柳相也要三日才到。这些日子,我们有的是时间商谈政事。你赶路辛苦,暂且不要劳神。”
“是……”我迟疑着答道。
他却不说让我退下,也不再说别的,皱着眉欲言又止地憋了半天,只冷清着神情说出一句:“你考虑了吗?”
“考虑什么?”这话来得突然,我一时没转过弯来。及至话出了口,我才猛然想起上次临别时他所说的,顿时悔之不迭。而他大概没料到我会反问,一时间噎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