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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话休言。慕恒记挂着皇上,我记挂着太子爷,我们两个都想尽快上京。我醒来之后,我们又养了几天,慕恒的伤势已然稳定,我的也无大碍,只是大夫交待不要旅途颠簸。这话我哪里听得进去,一待能起身,便硬撑着上车了。

我们坐车行了五六日,天气愈来愈凉,寒风直隔着车帘钻进来。与我同车的小丫头为了按住帘子给我挡风,手指冻得通红,我看不下去,便说我没那么娇弱,叫她放开些,同我一起抱着暖炉子烤手。

没想到这一逞强,一天还没下来,身子就不行了。起先是头疼,伤口发痛,再后来又觉得热,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烧得晕了过去。

再稍有意识时已是深夜,整个屋子里烛光发亮,床前密密麻麻地围了一圈的人,小丫头的哭声惨惨戚戚。我只觉得闷,眼皮也沉得抬不完全,周身都浑无知觉,却是比刚醒来时还更糟了。被四周环绕的哭声一催,我心里早已凉了半截,想,这劫怕是躲不过了。

这时,不知谁拿什么在我鼻子底下熏了片刻,那味道直穿脑髓,让我一下子清醒过来,眼睛大张。

便瞧见慕恒铁青着脸站在我床前,还有十几二十个满头大汗的郎中。车上那小丫头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见我张眼,便尖声道:“大人醒了!”

“快,快喂水。”

我喝了一小口水,喉咙润了些,说道:“闷……”

慕恒一眼瞪向郎中们。那些人忙陆陆续续跪下:“王爷饶命,这实在是……”

人多气浊,我喘不上气,又皱眉说了声:“闷。”

“若大人能撑得过今夜,五更救命的草药一来,便可得救……”一个郎中颤声说道。我听着,昏沉中又想闭眼,却被他猛地尖声惊醒,“万万不可合眼呐!”

“本官……没你们想得那么弱,”我又喝了口水,“都出去,闷得我……喘不过气。”

“滚出去。”慕恒在一旁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