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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去同兄弟们商量。”他终于点了点头。

“这群官兵身手不错,那刀疤脸更是十分谨慎,”我开了口,煞有介事道,“不要硬拼,伤了兄弟们。我的包袱里有一个红色的小瓶,你给他们端茶倒水的时候,往自己手心抹一些,便能将他们迷倒。”

“好,”胖和尚伸手,将绑着我们的绳子松了松,道,“先委屈二位一会儿,事成之后,我便来接你们。”说着,他便起身离开了。

看着房门关上,我深深地松了口气。

“王爷高明!”

“少废话,快解绳子。”慕恒扭动着身子,试图解开方才被胖和尚放松些的绳扣。

“解绳子做什么,那群秃驴不是要跟我们混了吗?”我身上伤痕累累,实在不想动了。

“佛堂里的都不是愚蠢之人,今夜会发生什么还说不定,多做一层准备没坏处,快。”

在慕恒的催促之下,我也开始试着给自己松绑,可是这帮秃驴绑人的功夫了得,不论我们怎么尝试,都难以完全将上身的绳子解开,只能先在地上费力地蠕动到屋角的镰刀旁,一点点地将脚上的绳子磨断,再利用腿上力量直起身子,磨绑手的绳子。

这些动作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其实艰难而缓慢,我们两个人在柴房内折腾了一个多时辰,一直到风沙停歇,外头有了微弱的晨光,手上的粗绳才磨了一多半。

过度失血的虚弱,连续逃亡的疲惫和倦意一齐袭来,令人昏昏沉沉。

就在这时,我隐隐约约瞧见一个人影突然从面前的窗纸上闪过,却并没有进来,而是往里头扔了个小东西。柴房里太过晦暗,我没看清那是什么,只闻到一股异味扑鼻而来。

“是迷香,”慕恒瞬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屏息。”

我一下子清醒起来,手上也更加用力,可还不待我们将绳子磨断,就看见窗外逐渐大亮——分明是火光。我心下一沉:那些秃驴果然心生歹意,只怕是想将我们和那些杀手一起烧死在这朝露寺。

明亮的火光呈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柴房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