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恒只考虑了片刻,便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推向他。
掌柜的于是附在慕恒的耳旁低声说了句什么。闻言,慕恒眉头一皱,转身便往出走,我连忙跟上:“少爷,怎么了?”
“他们有埋伏,而且想必不止这家客栈。”
“啊?那我们怎么办?”夜幕已经落了下来,外头黄沙更大了。本来慕恒是想骗他们去渡口,可现在看来,那帮人的心思比我们想象得要缜密得多。现在我们显然已经不能去客栈投宿,可天色已晚,风暴渐大,城中人纷纷回家,我们若滞留在街上,迟早会被他们抓到。
慕恒翻身上马:“出城。”
也是,当下,我们别无选择。我叹了口气,将帷帽的带子在下巴上紧紧地系好,也一跃上了马,朝城门奔驰而去。
到城南时,城门已然关上。我下马,将令牌呈给城守看:“马上的是桓王殿下,传王爷令,今夜只准我们出城,其余人等,一律不得放行。”
两个城守连忙叩拜:“卑职遵命。”
我们两个就这样在黄沙风暴下出了城门。我心知那刀疤脸的厉害,可心中多少存了份侥幸——万一他们真的被挡在了城内,那至少我们今夜会安生些了。
没想到,行马不到半个时辰,风就变得愈来愈大,掠过耳旁的呼啸如同鬼哭狼嚎,即便有帷帽阻挡,黄沙还是不停地灌入我的口鼻,让我几乎喘不上气来,眼睛也根本无法视物。人如此,马也好不到哪儿去,刚出城门的时候,这两匹马还勉强能支撑,可现下风暴的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如果以雨类比,我进城的时候那风便像牛毛细雨,而此时,已经是倾盆大雨了,在这样的情况下,马儿不断长嘶,越来越难以掌控——其实即便可以掌控,我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去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