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我觉得我们这些皇家侍卫已经够废物了,没想到山外有山,府衙的侍卫果然还能低一个等级,这些人的身手远不及昨夜的刺客,而桓王武功高强,出招又凶残,几乎是两招就解决一个,他们根本无力招架,很快,就被他一个个收拾了。
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桓王的剑已经回鞘。
我咽了口口水,也把剑收了回去:“卑职护驾来迟……”
“走。”桓王顺了口气,按着白天在阁楼看好的路线,疾步朝马厩走去。
府上大部分人手都聚集在了抱月轩,这一路上再没有阻碍,我们到了马厩,打晕了几个看马的小厮,而后纵马前往最近的侧门。
在马上,桓王挥剑解决了几个守门的,之后我们借着月色一路扬长而去。
我们连夜取道卢川,出宁安府,抵达了邻府淮阳。
按照我们原来的路线,是横穿宁安到云州,而后借道泽阴,渡泽水北上岳阳,后经弥都回到京城,大概还有两个月的路程要走。宁安府不小,要穿过它,我们至少还有十天的路程,但是那府丞心怀不轨,我们显然不能再在他的地盘里待,只能往北折,走最近的路线离开这里。
行马一夜,到了淮阳府界内的金城的时候,我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我们在金城找了个客栈,要了间上房,桓王在里间沐浴休息,我抱着剑在外间把守。这一夜实在太紧张,虽然我们已然脱险,但那首薄而尖的秦王破阵曲还一直在我脑中回响,挥之不去。我靠着墙,就着这时远时近的琴声,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我是被饭食的香气唤醒的。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见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饭菜,还堆着一盘香喷喷的馒头。半梦半醒间,我朝饭桌走去,向那又大又白的馒头伸出手,刚碰到,却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
“萧遥。”
我猛然惊醒,睁眼再看,原来是桓王在用餐,连忙抱剑作揖:“卑职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