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个桌子刚才没有被拍断,桓王现在一定在拍桌子。
他深吸了口气,拿起剑就要走。我连忙跟上:“王爷你不要扔下我,搞不好这里真的闹鬼……”
桓王猛地转过身来,我差点撞上他胸口。
“本王的行李,要自己拿吗?”
我从这句话里听出他在努力地忍耐着拔剑的欲望。
“卑职来拿!”我连忙三两下跨到床前拿起他的包袱,殷勤地跟上那人的步伐。
走这一趟之前,我去庙里算过卦抽过签,卦象是大凶,签子上头写:蛟文蔽日,鱼书逆夜,进退弗利千重险,迷途罔返万丈渊。
说真的,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标准的下下签。
桓王问我侍卫们是不是废物,其实我觉得是的。这次的刺客来了四五十个,桓王自己的侍从和太子爷派来的加起来有近二百个,平时赶路时围在马车前后,齐齐整整,那叫一个威风,没想到一夜之间竟让人杀了个片甲不留。幸好我机智,躲在隐蔽的地方,才逃过一劫。
夜里大家在院子打斗的时候,桓王当然能听到声响,但是他没出来查看,也没抄小路逃跑,连灯都没点,可见对自己的手下比较有信心。一早起来就看见这种场景,他的内心想必是崩溃的。
要和桓王单独相处,我的内心也很崩溃。听说这个王爷脾气古怪,暴戾没人性,他对所有事的反应都只有两种:没反应或者生气。这个人的作风让人害怕,他领的兵也让敌人胆寒,所以朝廷镇西戎,基本上只有一种办法,就是关门,放桓王。西戎从来只想骚扰不想打仗,更不想和桓王打仗,桓王去边境练练兵,那边就能太平很久。
边城往返京师的路桓王走了不止一次,次次风平浪静,没想到偏偏这次出了岔子。
离开驿馆之前,我们看过了刺客的尸体。看长相,这些人不是戎人,他们身上没有任何显示身份的标记,如今我在明敌在暗,局势十分不乐观。当下之计,只有找到人手,提防那暗中之人的再次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