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垂目光,看到男人如玉的五指中,握着一只蝴蝶流苏发坠。
谢玄玉道:“那日公主和臣从西可汗领地回去,执意与臣共乘一骑方便说话,这只流苏就是那时,从公主发中滑落,落在了臣怀里。”
此后一连三月,二人因为战事分开,只在信件中来往,在战后,她也忙着政务,直到今夜婚典,二人才再次见面。
羲灵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言语。
面前落地大镜中倒映出二人的身影,新郎官穿红色时,与他平日穿冷色气质截然不同,眉眼间昳丽之色,压都压不住,又因昏黄烛光打在脸上,别添了几分温柔意态。
他抬手,将蝴蝶流苏发坠,慢慢簪入羲灵挽起的鬓发中。
“多谢君侯。”
蜡烛轻轻摇了一下。
已至深秋,夜已清寒。
空气却好像被点燃。
羲灵拿起公文,假装未曾察觉身后人目光,只将缀满华美珠钗的鬓发,与洁白的后颈,和华裙留给他。
他亦未再动,时间在这一刻慢下来。
在这漫长难挨的气氛中,羲灵身形僵硬如雕塑。
在他手掌按上了她后腰时,她手掌玉简掉落在地,滚到他袖摆边。
羲灵的腰腹几乎立即微塌下去,那温度从他掌心传来,仿佛烙铁一样,烫得她几乎直不起腰身。
羲灵低下头,去捡那玉简,耳根一热,湿润之气从后拂来,有人噙着了她的耳珰。她涨红脸回头,看着始作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