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此刻,一道身影走上了台阶。
来人是朝璟,他面目温和,对朝晔:“弟弟,先回去吧。”
朝晔动了动身子,朝璟道:“我还有些话与父神说。”
朝晔绷着面颊,看一眼面若冰霜的神主,见他没有挽留,缓缓起身,无奈告退。
朝璟在人走后,撩袍向着神主请罪,“请恕孩儿来迟之罪。”
漫长的沉默,只听得见那医师翻弄神主伤势的窸窣动静。
与神主相处,须得万分谨慎,即便他已经归来万年,朝璟仍觉得,与神主的关系不是父子,更胜主仆。
朝璟道:“孩儿早先察觉到阿晔反常,总去与一女子私会,昨夜派人禀告父神,但未曾想,那女子竟然包藏祸心,行刺父神您,也是孩儿疏于了防备,以至于让那女子伤了父王,孩儿有罪!”
神主面露不耐,摆摆手,“行了。”
朝晔一下噤声。
神主力量日渐衰落,迫切需要找到全知神,将此事委任给朝璟。
但对于朝璟而言,寻一个数万年不知所踪的全知神,太过虚无缥缈,他于公于私,也不想用心去寻。昨夜差人将朝晔之事告密,就匆匆从西洲赶回来。
神主的尊严不容挑战,不喜儿子背着他意愿办事,更不会让儿子与一毫不知底的女子结为道侣。
朝璟本意是看,朝晔是否会为此忤逆神主,与神主争执,可今日发生的事,虽然偏了轨道,却顺利到出乎朝璟的想象。
经此之后,神主如何再能信朝晔?
神主问道:“你这次倒是从西洲赶回来极快,怎么不帮孤去寻全知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