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还能求助谁?
羲灵想不到。
在穷途末路之时,所有人抛弃她的时候,她背靠在潮湿的墙壁上,孤独地蜷缩在角落里。
很久之后,她脑海中浮现了一个人的名字。
没有人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勇气,下了多大的决心,才给他写那样一封血书。
秃鹫衔着那信,带着她最后的希望飞了出去。
她等了许久,都没有得到回音。
她与他本就是宿敌,在学宫屡屡对上,后来离开学宫,数千年没有过往来,他凭什么来救自己?
在一个幽暗雪夜,羲灵背靠在墙壁上,朝璟再次到来。
火盆燃烧微弱的光,冬日的天气极其冰寒,她只穿了一身单薄的白裙,与凡人无差,根本无法抵御寒气。
刻苦疼痛才能提醒她,自己还活着。
那道颀长的身影投在她身边,他立在暗影里,似乎穿着一身大氅,身上有浓重的血腥气,想必是才从战场上厮杀下来。
羲灵扶着墙壁,想要起身,然而锁链磨损脚踝,她连站都根本站不起来。
她蜷缩在栏杆边,声音沙哑:“你来了?”
牢狱外人没有回话,不知过了多久,恍如隔世一般,一道男子声音在狱外响起。
“许久不见。”
隔着长久的岁月,他与她再次见面。
羲灵怔怔地看着他。
两侧幽幽燃烧的炬火,勾勒出一张棱角深邃的面庞,俊美无俦。
那张曾经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面容,如今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周身气场被光阴一洗,深沉若渊。
雪珠凝结在他眉梢和睫尾,鸦发微微潮湿,他冒着风雪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