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可不是这样说的。说处理完事情就会回来,都这么久了,也不见回来。他当然不能如实说,也无法抱怨,只道:“那您好好休息,身体健康最重要。”
她静了半晌,忽然问:“是不是很累?”
“……”曲音眨眨眼,曲起膝盖靠坐在床头,他把下巴搁到膝盖上,捏着自己的脚趾,不说话。
“曲音?”
她的声音很温柔,很像是他小时候的妈妈。是他很小很小的时候,还没有弟弟和妹妹,只有他一个孩子的妈妈。上大学之后,他就没有和家里人再联系过。与他血脉相连的母亲,此时连她的面容都开始在记忆中模糊了。
曲音身体里涌上难言的酸胀感,他揉了揉心口,低声回答:“有点……”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说,可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这么开了口。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她已经是第二次说这样的话了。
唐吟那边响起咔哒一声,似乎是打火机的声音。
她说:“等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就来接他。他爸爸已经在帮他找医生了,如果之后情况合适,我们也许就不会再麻烦你了。”
她都这样说了,曲音也只能说:“好。”
彼此又安静了一分钟,曲音听到客厅里传来碗筷的声音,大概是闻简知在吃东西。
他握紧手机,低声问道:“阿姨,他……以前是个什么性格的人?”
“简知吗?怎么忽然问这个?”
他磕磕巴巴道:“我就是……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