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都在这一刻温柔起来，化作透明的翅膀拥着他们飘然上升。

很快，整个暴风要塞都在他们脚下铺陈开来——他将她抱到冰王宫最高处的小平台上，哪怕是站上了实地，他仍旧紧紧把她抱住，像是害怕她不小心从这里掉下去。

天穹之上，是一片形如不死鸟展翼的红色极光。它伸展翅膀，如信使般掠过天际，白桦木屋中闪烁的灯光化作暖色光带，有生命般明灭流淌，如不死鸟飞过后留下的火焰之痕。

维罗妮卡静静躺在少年怀里，凝视着眼前这童话般美丽的场景，片刻，她忽然看到一道龙影从花园升起——巨龙梵迪特追随着远去的极光飞入夜空，向城墙另一端翱翔而去。

魔兽嘶吼隐约可闻，哪怕时间入了夜，城墙顶端依旧闪烁着火把微光。每一道光点都在快速移动着。冰王宫举行舞会的时候，勇士们的战斗还是没有停止过一分一毫。

她出神地看了会儿城墙，转头去看那个一直在紧紧抱住自己的人，后者因为她总算回神而松了口气，微笑着开口解释：“这是我小时候学习魔法无意中发现的地方，可以看到暴风要塞的全貌——五色光芒照亮北境的时候，这里的景色就会令人难忘，我想把它分享给你，维罗妮卡。”

说完这些，卢西恩低头看了看少女的表情，后者却陷入了某种专注思考，静静看向极远处的天边，身体虽倚在他的怀里，思绪却不知飘到了什么地方。

这发现让他感到有些沮丧，很想对她做点什么强迫她回神，抱了她一会儿之后，他还是不舍得打断她的思考，只能遗憾地放弃了这个念头。

他还能怎么办呢——谁叫他偏偏就喜欢这样的她，很爱看她全神贯注思考的样子。

又等了一会儿，维罗妮卡蓦然开口问道：“卢西恩，你说北境的进化问题，是真的连烈焰主宰冕下都没办法解决么？”

他完全没想到她的思路竟然跑了这里，微微一怔：“北境的进化从它存在以来都一直是这个样子——具备魔法天赋的勇士们吸收魔兽的血液或毒液锻造身体。它不仅会给进化者带来极大痛苦，进化次数越多，失败的概率也就越大，这么长时间里也没人知道这条路的尽头通向哪里——最强者总有一天会从北境失踪，我们都不知道他们究竟去往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