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今天其实可以比以前多睡一会儿，也还是早早醒来了，只因为他很喜欢看她抱着靠垫蜷缩在床上睡觉的样子，她睡着了之后很安静，怎么看都可爱。

“哦，好吧，”维罗妮卡点头回应，片刻，又想到一个或许应该很重要的问题，“所以卢西恩，我们是不是已经做过只有伴侣才能做的事情了……我们现在算是对方的伴侣吗？”

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让少年的脸色突然烧红一片。

“这，维罗妮卡，你怎么突然……”

一个思维模式比其他姑娘更直接的女孩子，还真是时不时就会给他带来某些意外惊喜。

他以前看过的情诗、被用于求爱的音乐在遇上她以后全无用武之地，它们的效果很有可能还不如一句直截了当的我喜欢你更容易被她理解和回应。

“我刚才只是在想，类似亲吻这样的事情在我的认知里是只有伴侣才会去做的，所以我们应该已经是对方的伴侣，但是我的哥哥们又不会遵守这样的限制，他的亲吻不仅限于他的妻子，所以，”她纠结地皱了皱眉头，“我也不知道我们现在这样到底算不算……”

这个问题也让卢西恩沉默了，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回答。

对她说亲吻本身并不能代表什么吗？对于北境——甚至她所在的南方，有了婚姻关系的人也可以寻找多个情妇或情夫，比亲吻更加亲密的行为都不能被定义为判定伴侣的标准。

她不像其他出生在南方的贵族女孩儿们那样，从一出生开始就被传授让自己变得美貌，以及如何讨好异性，但正是这样的纯粹才令他更加着迷。

“亲吻本身不算什么，但伴侣的事情，我希望你是，”他最终采取了一个更容易被她理解的说法，“所以我以后也不会这么对别人，你也……”

“哦，放心吧，我看到你的时候才会想这么做，”维罗妮卡认真想了想，“哪怕是苏珊女士——这也太奇怪了，只要想一想就会觉得不对劲，如果成为伴侣就意味着只能对你，那我也没什么不能……”

“可是，不止这一件事啊……”卢西恩觉得自己的脸色肯定是红到没法看了，向一个在这方面知识储备为零的单纯姑娘解释某些事情简直就是一场甜蜜的酷刑，“如果是真正的夫妻，签订契约的那一种，才能算是被世界之树承认的伴侣关系，但这也意味着不能反悔了。”

“这样啊……”维罗妮卡露出学会了的表情点点头，“那我们现在确实还不是——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签订一份终身契约的勇气，等我想好了再说吧，但现在对我来说就已经很好了。”

“我等你想明白，”卢西恩心里无奈，却又说不出的喜悦——这至少已经是她在认真思考后给了他回应，他也干脆放弃掉那点害羞纠结，学着她的样子直截了当，“我们现在的确和对方没有关系，但我希望以后会有。”

“那，我以后还可以像现在这样亲你吗？”维罗妮卡犹豫道。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就被对方拉进怀里，他毫不客气地用行动给了她回答。

“你总要让我主动几次吧！”再这样下去，他就会变成那个被她弄得脸红心跳，不敢动弹的存在，主动推倒他的那一位偏偏单纯得不得了，每一种无意识的做法都只会让他变得更红。

“好吧，我尽量，”她竟然还因为这个要求认真想了想，一脸正经点头同意，“以后我想亲你的时候就忍着点。”

“倒也不用……”卢西恩的脑子又要因为温度过高而罢工了，他甚至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离开的这个房间，逃难似的披上斗篷冲了出去。

“我现在去见母亲……”

……

维罗妮卡再去自己的魔药小屋时，发现原材料已经堆了满满一屋子，来向她学习的人也换了几位。

有了昨天的经验，她当天的工作很快就超额完成，为守城人提供了不少可供使用的火核武器。

“如果能直接把火核放到弓箭或者□□上就好了，”这次将人教会之后，一个少年勇士不无遗憾地说道，“如果把火核做成箭头的形状，想用的时候就直接装上去，应该会快很多吧……”

说的人无心，维罗妮卡却因为这样的建议而陷入沉思。

她确实没有考虑过控制火核形状，这也是一个不错的升级思路，只要她能找到不怕高温的火属性原料就能做到，一种合适的材料也能再次提升火核的稳定性和战斗力。

北境的服饰和材料大多来源于魔兽，种类丰富的魔兽肉也是北境的主要食物来源。维罗妮卡问过王宫侍从，很快就顺着指路来到那处用于存放猎物的室外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