茆七没有再开口,绕过茆明明回了病房。
睡觉前有一段集体活动时间,茆七没去参加,躺在床上,手伸进枕头下攥住那块淡蓝布帕。
茆七确实没有吃药,她知道吃完药会变成一根木头,无知无觉,无欲无望,没有痛苦,也会失去敏感。灵魂丧失掉实质感,终日浑浑噩噩,她不想要这样。
夜晚就寝时间,病区的大灯关闭,只留了照明的小灯。
茆七侧卧,面向病房窗户,后背的被子里突拱进来东西,正惊慌,猛然听到茆明明的声音。
“我来跟你躺一会,别出声,一会儿我就回去。”
茆七紧张的背脊松懈下来,接着一只手穿过她腰侧,轻轻放置在她腹部位置。热热的,是真实的生命。
“茆七,我只剩你了。”
茆七听见茆明明轻声的啜泣。
窗户外,闪烁过城市霓虹的风光,不算真正的夜晚。
城池惊扰下,灵魂会在哪安息?
茆七侧转过身,与茆明明鼻息相对,她小声问:“你相信世上有鬼吗?”
茆明明摇头,“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
茆七形容:“执念化的,比人更真。”
听茆七这样说,茆明明甚至有点羡慕,她是不是见过亲人化身的鬼?
茆明明真诚发问:“每个人都会化执念为鬼吗?”
“会的吧。”
“那执念真无所不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