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茆七迷迷糊糊地睁眼,被缝隙中摇晃的树影惊醒,猛然坐起来。视线看清,记忆回笼,她抓抓睡乱的头发,感到奇怪,自己竟然真的睡过去了。
也许是真累了,现实一直没清醒过。
少年不在树屋里,茆七起身时发现从自己身上掉下的帕子,素的浅蓝色,上面用靛蓝线绣了两个字:凯生。
这是他的物品吧,凯生是他的名字吗?
茆七收好布帕,走去打开木门,撞见少年的背影,他站在树屋边缘,眼神朝着一个方向。他的眼神少有的攻击性,她好奇地顺着视线望去,看见树底下一只举头龇牙的狼!
毛发竖立,弓背前爪前倾,獠牙毕现,显而易见的准备攻击动作。
这下怎么走啊?茆七低喊了声,“欸……我们怎么办?”
少年现在是狼的攻击目标,他不能乱动,手指向后给茆七做了一个扣扳机的动作。
茆七秒懂,回身找到猎枪,拿出去送到他手里。
因为茆七的出现,狼警惕地后退半步,气势依旧不减。
少年不动如山,茆七也不敢乱动。
越是这样面对面对峙,狼应该没把握迟疑不前才是,但是底下那只却慢慢地向前,鼻子嗅闻,在探寻人类上树的行踪。
少年发觉这只狼的腹部完全瘪了下去,明显饿空腹了。又是因为烧山,食物锐减,这些野兽违背昼伏夜出的习性,迫不得已在白日出来觅食。
狼是群居动物,这附近还有其他同类,少年感到棘手。在树上没吃的,他们熬不起,还有,被逼急了狼其实会上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