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自龙州县,就在茆村方位的西北方,因为常进深山采药,自己丈量出了一条进山出山的捷径。我脚程熟悉, 单程从茆村出发十个小时能出山, 路途中也有常使用的休憩地,一些山洞,或是以前猎人遗留搭建的树屋。如果再带上你们,行程减慢,可能需要花费多一倍的时间, 并且行山不是易事, 体力方面和如果被发现追踪,都要考虑在内。目前最近的计划实施机会,就是在送行酒上, 但不知道你是否有心理准备,和要处理的事。如果你确定可以,我们就择定在那天实施计划。”
江然多方面剖析利害, 班善因才明白是她太强人所难,将一个不相干的人拉进危险中。要是就她一人,什么都不用考虑,莽头冲就行了。
但是还有茆七,小孩子身娇体弱,如果真被发现追踪,她怎么跑得过?
最重要的一点,茆汇他们有枪,按他们的处事,如果一旦被抓,或许命也保不住。
临了,班善因的摇摆让她意识到,自己是在为难别人。她对江然说:“对不起,你给我一点时间做决定。”
江然:“好,我打算中午出去,你在那之前回复我,我也需要你帮个忙。”
“嗯。”
没过多久,雨蓦然停了。
太阳高高悬挂,茆则踩着道路未干的泥泞,和茆俞一起行走。
路程不远,因茆则脚疾,茆俞特意放慢脚步,面上显得心不在焉。
“你放下心,按照我的路线绝无差错,我对你也算毫无保留了。你妹妹的事,抓在我手里,如果你得了我的好处,又要背刺我,那我可要翻脸的。”茆则收着声量,眼神直视前方,好似在自言自语。
茆俞敛着表情,没吭声,心知肚明,
到班善因家门前,各自分开。
茆则站在篱笆院前,低眼瞥到满脚的泥,原本低气压的眼神,在抬眼间变和蔼。他推开院门,一步一顿地走进去,“严嫂子,我来给茆七诊脉了。”
又听到这个称呼,班善因恍惚了一下。还是茆七一声“阿妈”,喊醒了她。
“江然,你到卧室躲躲吧,这边要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