茆汇这个人适时地活了起来,缓和道:“喝酒就痛快喝,讲那些嚼头做什么?”
和事佬给了台阶,茆则不得不下,连连称是。
下台阶的也包括茆德术,当即斟酒,举酒杯敬茆则,“酒过一巡,都是族亲兄弟。”
“好!都是族亲兄弟。”茆则笑着碰杯,茆德术手略一高,自己的杯口高于茆则的杯口,实则是压人一道。
茆则心知肚明,一口将冤屈咽下。
他心知他们两家有渊源,茆德术年轻时是跟在老村长身边的一把好手,茆汇是老村长剩的唯一独苗,自视清高,他们都看不起自己,只因他是送出行之后逃回来的。
但是……茆则低眼放酒杯时,余光掠过茆汇的脸,在他那只迟钝的左眼上停留一瞬,讽刺的笑转瞬即逝。说到底,不也是逃兵一枚。
茆汇似有所感,忽而看向茆则,对他微微扯起嘴角。
茆则心下大惊,尽管心脏快蹦出喉咙,也得装作平静地点头致意。
茆汇哈哈大笑着起身,略有些嗔地用手指他们,“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心思?”
茆德术疑惑地抬头。
话实在模棱两可,茆则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茆汇居高临下,一言化解各人心思,“你们不就是想吃点香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