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画面里,茆七迳自进理发店,老板娘上前迎她到座位,她坐下后老板过来,抓起发尾询问:“你的头发自己剪过啦?参差不齐的,今天来是要修剪吗?还是要剪个发型?”
茆七也不言语,直接比剪刀手势,卡嚓,比一个长度。
“剪这么短?确定吗?剪短了接不回来,没有后悔的余地啰。”监控里,老板问了两次。
茆七点头。
老板转身去拿剪刀,确实如他所说,手肘撞到了茆七的头,老板忙道歉,提出免单。
茆七仍旧没出声,指指头,让他快点动手。
接下来就是修剪头发的冗长过程。
一切一切,与老板形容的一字不差,那茆七呢?她为什么要跟江宁传达明知容易戳破的话?
虽然老板给她剪了头发,但她确实也自己动手剪过头发,除了隐匿掉进理发店的行为,本质上她也没撒谎。
那些隐匿掉的记忆,真是她以为的真实记忆吗?
记忆虚构错构,江宁脑海里浮起李亭甲的说法,可他就是不相信!
从认识茆七以来,江宁就觉得她很聪明,浑身的韧劲,独身在刘献金的手下长大,没有朋友依靠,还学了门手艺养活自己。在被怀疑,在警局遭受折磨,依旧冷定,还能揪出背后陷害她的人。
她逻辑如此清晰,如此百折不挠地活,她怎么可能会理不清记忆?
独行的人从来不是绵羊,而是潜伏的狼。
江宁更倾向于茆七在玩他,一定是她给他的思路,掺了假,就是为了看他混乱。也许她早就识清他怀疑行车记录仪的意图,说不定正在手机的那一头看着他发的信息冷笑,心满意足地骂他蠢。
头脑处在风暴中,江宁此时如在大冬天被人兜头倒了桶冰水,从头凉到脚。
如果茆七的目的是报复,那她目的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