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住呕意回座后,那碟肉丝从茆七手下放上餐桌,她握筷子夹起两缕,低语道:“真的能吃?”
“真的!”川至说着,紧盯茆七的手,直到那筷生肉被放进口中,咀嚼两下,紧接着从细白的颈子轻轻地滑落下腹。
川至不由得舔了舔唇,喉结也跟着茆七吞咽的动作滑动,他那目光发亮,充满少年人狼性的亢奋,不像个年近四十的男人。
黏土口感涩,为了表现出川至形容的那种顺滑口感,茆七是生生咽下去的。嗓子刺痛,她隐忍下,也不用红酒去吞。
“再尝尝别的,这些食物厨房烹饪多年,早就得心应手,什么酸味都没有,只有香味。”川至挥退侍者,两手撑在桌面,就这么兴致盎然地望着茆七。他唇颊带笑,两眼烁烁,目光灼灼,仿佛在看爱而欲得之物。
茆七迎着他期待的目光,先后夹起卤肝和五花肉,细嚼慢咽,没有表现出食难下咽,也无法做出享受的表情。
一一吃完。
“哈哈!哈哈哈!”川至笑得,乐得,撸袖拍桌,甚至不小心碰倒酒杯,红酒染透一块袍角。他低头浑不在意地卷起袖子,口中念念有词。
“茆七,七,阳数,光明,我喜欢这个字,我喜欢……”
也没再注意仲翰如一口食物未吃。
茆七放下筷子,侍者还想布菜,她挥挥手,侍者识时务地退下。
包括外围的白衣侍者,全部退避在巡逻者隔壁的走廊,那个方位处在宿舍走廊的65度角。
再无人看守他们,茆七先前让仲翰如亮出伤口,就是为了降低川至的警惕,现在起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