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老许的紧张感染,大国反锁上门,快步过去问:“怎么了?”
老许说:“江宁拔掉了监控,音源也被切断了。”
问询室隔音极好,没有这些设备,根本听不见里面的谈话内容。相当于问询室里的两人,与外界失联了。
大国瞪大眼睛,惊呼:“这不符合传唤流程!”
他没敢说出后话,这事如果被上级知道,是要受严重处分的。
老许双眼紧盯镜墙,低语:“他到底想做什么?疯了,真的疯了……”
“你在装什么?”
问询室里,江宁站在对桌,俯身撑手,直视茆七那张表情生硬的脸。
茆七已经停止擦拭的动作,指中捏着湿透掉渣的纸巾,眼神垂低。她不看任何事物,不知道是在逃避,还是不知所措的装相。
江宁没有时间去探究茆七的意图,他现在迫切要知道真相。
当年江然为什么没有履约?他到底是如何失踪的?至今是生是死?这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茆村搬迁,避世深山,无人知晓,不知是否还存在。小刀杀人分尸,茆村可怕,种种无不跟茆七有关。
有时深夜难眠,江宁会找出和江然的合照,触摸他生动而又模糊的面容。
二十年,是江宁拥有父亲时间的双倍。没人知道这些日子多难熬,也没有立场可以让他诉之于口,那就像一口郁气,深盘于血流经络之中,拔之不能,痛之呕血。
走到今天,他可以不择手段,他甚至能粗暴地对待他立誓守护的公民,只为还他父亲重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