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那是她在西北区精神病院的六层被划的, 是她自己的血,她根本不知道抛尸地在哪,也不可能去挖。
可是, 谁能信她?
“茆七。”
茆七抬起迷茫而又清醒的目光,望向开腔的人。
江宁仍旧站着,低眼间的视线冷酷,“我说过, 谎言是易碎的泡沫, 你为什么还要撒谎?”
茆七坚持,“我没撒谎。”
真是冥顽不灵,江宁快要失去耐性,“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那里没有香樟树, 更没有你说的废弃医院。”
茆七垂下眼, 语气淡淡地说:“你知道吗?这世上有些东西对于某些人来说是真的,因为看得到。但对于某些人来说是假的,因为看不到。看不到就一定没有吗?就一定是看得到的人撒谎吗?那里真的有环抱不过、枝叶遮天蔽日的香樟树, 还有一座高七层的废弃医院,不过你们看不见而已。”
茆七的话让江宁怔愣住,一丝难以言明的感受侵入心防。
但那之中又似乎潜着其他的情绪, 他忽略掉,冷声开口:“既然你主张是冤枉的,那就举起有力依据,去推翻现在的局面,而不是在这绕来绕去浪费时间!”
茆七也不想僵持,她折中说:“你让我回家,我去找出录音笔,证明我跟她们没有用录音笔联络。”
江宁:“你找到录音笔,如果在上交之前删除了内容呢?”
茆七:“如果你担忧这个,我人在这,你们可以去我家搜。”
江宁又说:“难保你之前就删除掉了录音笔的内容,所以这么放心。”
茆七抬眼看他,眼神静得如深渊一般,她的脸色也比早上更苍白。她最后说:“我车上有行车记录仪 ,24小时开录,它可以证明我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