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翰如伸手拉下她的手,握掌心里不松了,“你找到通关要求了?”
很奇怪的,在现实见面会拘谨,但在这里,这些亲密的小动作,茆七却习以为然。手任他拉着,她说:“林跃要炸医院,这一层可没有炸药,起码得留着我们的命才能筹划。”
仲翰如没说什么,也心知这通关要求太为难人。
“先试试能不能下楼,我们去看看安全出口打开没有。”茆七借力给仲翰如起身,两人一同向走廊尽头走去。
远看萤光标志模糊,茆七不死心,要亲自去瞧。
然而走廊另一头又起追兵,他们已无力反抗,被逼到走廊角落。
巡逻者十成只出其二,现在茆七总算在视觉上感受到了——在她眼前的走廊,浩浩荡荡层层叠叠地围满了人,压迫感强大。
茆七从未清醒地觉得,也许就到这了。以往有恐惧,恐惧能淡掉生命流逝的感知,现在等死,就如同一场凌迟。
巡逻者齐步逼近,他们已经退到安全出口的门前,茆七的手去找仲翰如的手,他紧握住她的不安。
人之将死,茆七也很感同身受地想交代后事,即使很不舍得等来的人。
心情沉重,她尽量轻松地说:“如果我先死,你把我送去火葬吧,骨灰拿到高楼上洒,洒尽风里。公寓就留给仲夏如,让她自行处理我的私人物品。”
仲翰如说:“我们绑在一起,你死了我怎么能活?我帮不了你这些。”
茆七强忍住眼泪,说:“你就不能不死吗?我是个没有根的人,死了也影响不了什么,死就死吧……”
说着,眼泪掉落,在这个空间,泪水都那么真实滚烫。
“阿七,”仲翰如突然唤她,“我们都不会死。”
他松开手,往后摸索什么,下一秒,茆七听到了门锁弹开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