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后,凤栖倚榻眯了一会儿,迷迷糊糊正要入梦,门又响了,她惺忪间被人吻醒,睁眼就听见高云桐说:“糖买回来了,人也带回来了,我安排了一间客房,让你阿姨也睡一晚上,明天再谈吧。”
“我不困。”她说完,就打了个哈欠。
高云桐说:“怀着孩子,思虑不要过重。现在又不是打仗的时候,怕耽误了一分一秒就耽误了军机。今日说,明日谈,都是一样的。”
孕中期确实易困乏,凤栖觉得眼睛都睁不开似的,高云桐温柔的声音和身体都让她陷在云朵里一般,她闭着眼睛说:“那客房要安排干净、舒服、清净的……”
“省得。”
她又说:“糖。”
俄而,嘴里被塞了一小块糖,并不是辣辣的姜糖,而是酸酸甜甜、止渴生津的梅饼。
她闭着眼睛享受梅饼的酸甜可口,然后感觉自己被从榻上抱到了床上,凉簟在身下,瓷枕在颈下,肚子上搭着一方丝衾,而后凉风习习。
她眼睛欲睁不睁,看见是高云桐拿着蒲扇在给她扇风。心里“噗嗤”一笑:穷措大,绢团扇不轻巧么?泥金折扇不精致么?要用这蒲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