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就这样与望楼车上的温凌再一次遥遥相见了。
寨中的哨楼高矮恰与望楼车相似,春风掠面。
她梳着圆髻,布帕包头,几绺没有用刨花水精心梳抿进去的青丝随风而飘。白纻褙子,碧纱长裙,当风吹起柔褶,而背景是碧绿的山,碧蓝的天,丝柔的云,以及天空时不时掠过的自在悠然的鸟。
她手中一柄扇,不为扇风取凉,只为挡着面庞。露出的眼睛在笑,仍然是那种睥睨而娇俏的笑,美而挑衅,叫人不由腹中生火,七窍生烟。
温凌不由觉得自己挽起的两辫上坠着的金块太过沉甸甸的,风吹在他脸上,吹得眼眸酸涩刺痛,面孔不由就沉了下来。
“投降吧,你无路可去了。”他在望楼车上对着凤栖喊,“我给你个好死。”
声音一层层在山谷里回荡,最后的尾音是个“死”字,听起来有些好笑。
凤栖前仰后合地笑起来:“冀王殿下,这话,应该我送给你才对。你在我们大梁的地盘上垂死挣扎,没有必要。投降吧,我国不杀降臣。”
“死到临头还不知道!”他愤愤地骂着。
举起海东青旗一挥,示意先锋的军伍先攻上陡坡,抢占吊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