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炊烟袅袅,米香、面香和肉香飘得很远很远。
凤栖吃着饭,问道:“死水潭那里,派人去做饭了吗?”
“去了,炊烟半天高,附近没主的野狗都给勾过去了。”她身边的娘子军裨将首领笑道。
凤栖也笑道:“野狗饿久了,当然受不了。还有好些‘野狗’,想来也快受不了了。看看能勾搭来多少。跟那里的炊兵说穿好民人的衣服,看到靺鞨兵的人影就端上饭锅,乘船往荡子里去,现在正是芦苇长势好的时候,他们熟悉路径的,小舟随便系在哪儿,人猫腰往荡子里一钻,自然有的是出路,再绕回来报告消息给我。”
那女裨将点点头,笑吟吟去传令了。
午间时,温凌军中的斥候寻着味儿找到了那片水泊,把碗里的剩饭舔得一干二净,巡睃了一圈,大概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又悄默默潜回去了。
下午,试探的军伍来了几百人,在茅草屋里翻箱倒柜,搜刮到一点他们故意放在那儿粮食,自己偷吃了一点,剩下的也扛回去了。
没几个时辰,来了更多的人。
这次天色已近黄昏,芦苇荡里风吹草动,来的靺鞨兵已经披上了皮甲,拿着刀、矛、弓箭等武器,不仅把茅屋里刮地三尺找吃的,还嚷嚷着:“中午斥候是看着有人端着饭锅跑的,香味飘得很远!附近一定有藏着的居民,一定有带着粮食!南蛮子富庶,不缺粮,说不定山窝子里、水荡子里都有人藏着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