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北也不容易啊,且不论高家军突围不突围得了,回老家去,作为败军之将,我们不会被清算么?”
…………
“在河北驻守呢?至少那么大的肥沃土地,割据了,自己过日子不行么?”
“呵呵,南有南梁,北有幽燕,西有太行山里钻出来的山匪,夹缝里的日子好过么?你看看现在河北那帮当官的!”
“这么说,横也是死,竖也是死咯?”一个参谋反问道。
顿时,帷幄里又陷入一阵可怕的沉默,大家面面相觑,然后纷纷垂下了头,盯着高低起伏的沙盘,妄图从中找出一条活路来。
温凌不由又是悲从中来:“我们大好的胜局,怎么会弄成这番样子!父汗但凡多信我一点,少掣肘一点,怎么会弄成这番样子!”
大家依旧沉默,毕竟,如今的情形可不完全怪罪靺鞨的皇帝。
靺鞨原本只是想报北卢凌辱之仇,一旦节节胜利来得太容易,劫掠南梁来得太容易,欲望就会膨胀,欲望中的每一个人都逃不脱欲望的制裁。
可谁又能一开始就知道呢?
一封军报打破了可怕的沉默。
温凌接过一看,“呵呵呵”笑出了眼泪。
他的众位参谋看着他狂笑的模样,一时猜不透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好笑的消息。”温凌像是看破了他们的疑问,抖了抖那张军报,“区区五万人的并州军,来对我劝降来了。可笑吧?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