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喉咙里哽了哽,好像又要哭了,但这句话还是吞下去了。
等高云桐找着手帕,给她揩眼泪的时候,她才又说:“真是的,还对我扬起巴掌,作势要打我。幸好孃孃前来喝止了他,把他大骂了一顿,他才悻悻然放下手,嘴里还嘟嘟囔囔,说他是我哥,合该教训我……”术次
高云桐听得自然火起,不过也知道凤栖有张得理不饶人的利嘴,能把别人气到这个程度也很正常。
他只能叹了口气,抱着她抚慰抚慰:“何娉娉与温凌是官家不能触及的底线,你可别就这条再去惹到他了。他好歹是一国之君,从小又是被宠到大的纨绔,哪里受得了别人的气?”
“我就该受气不成?”凤栖几乎要抹眼泪,他那块带着冰片翰墨气息的手绢正好及时到了眼睛下,她夺过擦了擦眼角,“一国之君也不晓得变通么?我那时候在敌营,要是也不晓得变通之道,都死了多少回了。”
然后赌着气把手绢往高云桐胸口一丢,凶巴巴说:“你说,你是不是肯信我的?”
高云桐隐约猜测到,凤杞大概疑心凤栖在温凌营中有委屈求全的举止,所以说出的话伤人了。他赶紧抱住气呼呼的人儿:“我从来都信你,还用说吗?”
“我与温凌周旋日久,没有委身于他,你肯不肯信?”
就是不得已委身于他了,高云桐觉得也不是她的错,战乱之时,多少女孩子遭逢这样的惨剧。何况,信不信她又有什么重要?他要的是她的人,她的心,又不是什么劳什子的“三贞九烈”“三贞九烈”仅仅是死守着所谓的身子么?
他说:“我当然信,都与你说过好多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