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颤巍巍地、虔诚似的抚摸她的脸颊、她的头发,如赏玩最爱惜的珍宝,然后轻轻地揽了揽他最爱的她的腰。
他其实知道,放她走,还是一种失去。
但此刻,他宁愿不占有她的头颅,而放她活着离开。
他好像突然有些领悟她曾经说过的“喜欢”。
喜欢,应该是愿意把自己的一切奉献给她,为她的一颦一笑而牵挂,为她的自由欢乐而欢乐。他占有过那么多女人,包括何娉娉的头颅,今日才突然想通,突然舍得了。
温凌的眉宇松了开来,泪痕没有擦拭,眼眶和眼睛一样红红的,但弯起了柔和的弧度。
“今日分别,可能没有再会的时候了。”他说,又说,“不,也有可能沙场上再会。”
凤栖张着嘴,用口型说:“沙场再会,我只怕也不可能还你今日这份情。”
他带着泪光笑了,低声说:“不用你还情。如沙场再会,我大概也不会再手下容情了。不过,要是你占优势,你也不必容情。从你离开时起,我们又将是敌人。”
他万分不舍地吻了吻她的嘴唇。
她失血不少,嘴唇、脸颊和指尖都是冷的。
温凌也毫无绮思,只觉得这是最后一刻了,他的一切情意将随着这一刻的过去而随风飘散。
“我给你准备了加石蜜的热奶茶。不要怕咽喉痛,一定要喝下去,补充一些体力。”他说,“你是舞伎打扮,不能背好大的行李,就备了一面羯鼓,里头装了肉干和一点碎银,也好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