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有死。
温凌的手按压着她的胸口,隔着轻纱的舞衣。见她苏醒了,脸上似乎有点笑意,但一现即逝,只是睁着疲惫的、赤红的眼睛,飞快地说:“不要出声,出声了就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了。”
到处弥漫着血腥味。
凤栖伸手摸了摸脖子,上面已经缠了一条绡纱披帛,里面则是散发着药酒气味的细布。她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
温凌又微微笑了:“看来,是刀伤引起的喉头水肿,要有几天发不出声音也好,老天爷也救你。”
扭头用靺鞨语问那萨满老妪:“怎么样了?”
萨满道:“回大王,准备就绪了。”
温凌点点头,又问:“白山黑水神明会不会怪罪我?”
萨满道:“大王宅心仁厚,神明定然是赞许的。”
凤栖此刻正极恨他,只觉得这“宅心仁厚”四个字用在他身上简直是讽刺至极!
不过温凌倒似非常享用这四个字的考语,这次的笑意虽然仍带苦涩,显得真挚了许多。他吩咐了萨满几件处置尸首等的杂务,萨满便出去了。
小小、暗暗的帐篷里就只剩了他与凤栖两个人了。
温凌侧躺在她身边,手臂几乎环住了她的头,此刻愈发贴近,声音宛如呢喃:“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要不杀你那个蠢丫鬟,就无法借她的血帮你蒙混过关,也幸好幹不思粗疏,见你被割喉晕厥,以为必然没气了,想不到当时去查验。我知道你现在会很疼,也会很虚弱,但必须听好,必须冷静,必须按我说的做,不然,我就白为你做了这一切,也会把自己拉进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