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既惊且怒,抱住溶月,胸腔里热血奔涌、悲凉陡生。她张着嘴似乎要放声一恸,然而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仿佛她的咽喉也已经被割断了。她的泪没有痕迹地就落下来,一道又一道,眼圈很快变得嫣红。
然而已经不需说什么了,温凌也没有再给她说什么的机会。
他满脸冷漠,先推开压倒在凤栖身上的溶月的尸身,又挽住她的脖子,用力勒住,连最后的告别语都没有一句,寒刃再一次在凤栖眼前闪过。
来得这样快,结束得几乎毫无知觉。
凤栖在被他强壮的肘弯勒到呼吸不继,眼前一片黢黑时,听见了刀锋划过的风声,青白的锋芒闪过在黢黑里,只一道。她的脖子感受到寒冷,然后是泻落的温热的血液,沾湿了她的前襟,然后是疼痛,割开的一道,尖锐而深入。
她知道,她的生命很快会随着颈血的喷溅而流逝,就像刚刚溶月身体的抽搐只持续了片刻,就变得温凉。
她浑身开始发寒,隐隐听见温凌和幹不思还在说什么,但黢黑已经裹住了她的全身。
不知道魂魄会不会像人们说的那样飘起来,悠悠地寻找回故土的路。
不知她的头颅会不会被他关在黑暗的匣子里,有兴致时被他拿出来赏玩。
她知道她结束了。
最后的知觉是被拉倒在地,额角碰到了溶月的额角,温热的血流淌交融。
有些遗憾,但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