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没奈何,只能走过去,拿起信认真读了一遍。
信里是公事公办的语气,讲了和幹不思的战局近况,又对温凌提了要求,不允许他往河南京畿地区扰民。
他和幹不思的仗打得不容易,胜也是惨胜,凤栖心里为他担心,又无法从中看出并州的局面,不知他军饷、粮草等是否充裕,未免也是忐忑的。
忽闻温凌问她:“咦,他打了胜仗,你也不高兴么?”问得意味深长。
凤栖不愿被他捉摸出心思,便骨嘟着嘴说:“他胜局在握,明明可以拿捏你,却不跟你提出换我回去,而要保河南民众他心里……只有天下人,而没有我。”
温凌顿时一喜,控制着表情故意不动声色地说:“不历事而难以识人。我倒是愿意给你机会,你肯以后乖乖地跟了我么?”
说完,他心里一阵狂跳,有激动,也有怕被她拒绝的紧张。
凤栖好久都垂头不语,最后默默把信笺放回他桌上。
温凌狂跳的心一点点凉了下来。
他沉沉说:“凤栖,你这样,我们迟早还会变成敌人。你晓得的,那样的话我就不得不……”
他就不得不把她杀掉,以绝后患。
这个词,他张了嘴半天说不出声,但也晓得她明白他的意思。
她一双眼瞪得亮亮的,恍惚有泪意,细看又似乎没有哭。